短篇小说

摘要:
林娜死了。当张明回家的时候,迎接他的是妻子林娜的尸体。诺大的房间静悄悄的,隐隐传来电视节目的声音,空气里弥漫着血液的味道,地上躺着一个人。白蓝的裙子上留着结痂的血液,满头的黑发缠绕着她的身体,胸口插

幸存者(一)

林娜死了。

图片 1

当张明回家的时候,迎接他的是妻子林娜的尸体。诺大的房间静悄悄的,隐隐传来电视节目的声音,空气里弥漫着血液的味道,地上躺着一个人。白蓝的裙子上留着结痂的血液,满头的黑发缠绕着她的身体,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,大大的眼睛瞪着门口的张明,仿佛看着离去的凶手的背影。

第一节 她是谁?

报警。

(二)

警察立即展开调查,排除掉复仇、入室抢劫??????,唯一的发现是在林娜尸体的不远处发现一封情书,署名Z先生。

一栋别墅外响着警鸣声,警察在现场拉上长长的警戒线,刑侦科正在拍照和收集证据。

Z先生是谁?林娜已为人妻,丈夫是张明,那Z先生是林娜的爱慕者?还是已经是林娜的情夫?

报案的人是死者Morgan
mawson(摩根莫森)家的家教,她捂着胸口努力地吸气,她早上过来打算辅导孩子学习,没想到就遇到了灭门血案,现在仍心有余悸。

这个问题不仅让警官们烦恼,也时时刻刻缠绕着张明。

此时,警员正在调查着四周的环境和对接街道监控,不赶巧的是前几天有孩子玩弹弓把附近的几个摄像头都打破了,正在和家属协调赔偿中,所以迟迟没有修缮。

在情书里这个Z先生向林娜表达了浓浓的爱意,其中提到了一枚双鱼头形书签的定情信物。所有此案的关键是找到这个Z先生,而找Z先生首先要找到这枚书签。但是这枚书签好像蒸发掉一样,让警方毫无头绪。

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一个个恨不得化身成福尔摩斯,来破解这个案子。

从警察局回来,张明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坐在沙发上,看着桌上放着两人从前的照片,林娜嘴角的甜蜜像个愚蠢的笑话,照片上熟悉的场景仿佛让他回到从前。
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从车上跳下来,脚上的步子有些快,一头黑发软趴在头顶,桃花眼略显疲惫。从兜里把证件掏出来挂在脖子上,直接从警戒线下钻进去,推开房子的大门。

灰色的天空中细雨霏霏,她一个人独自走在这条繁华热闹的大街上,冰冷的雨滴轻轻飘洒在她哀艳的脸庞上,她脚步凌乱而匆忙,一双眼睛在琳琅满目的街道两边搜寻着什么,迷茫的眼神中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忧郁。她身上还是一袭白蓝的长裙,一阵寒风袭来,她冷不丁打了一个寒战,像极了风尘中一朵摇曳飘零的玫瑰……

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扑鼻腔,放眼望去,客厅的家具都被器具划得凌乱,茶几掀翻在地,玻璃碎了一地,花瓶里的水流了出来,破碎的餐盘掉在地上,没吃完的食物散落在地面,油渍浸透褐色的地毯。

画面突转,血泊里的林娜看着张明,伸手抽掉胸口的水果刀,慢慢爬起来,向张明走来??????

冰箱旁一个男孩倚在墙上,蓝色的大眼睛轻度浑浊,旁边摆着未拆封的玩具盒,腹部的衣服浸满红色血液。他一只手拿着本一只掀起孩子的衣服,腹部有多处刀口痕迹,皮肤颜色变深,指腹轻轻按压颜色减退,记录着:“The
time of death is about 12
hours.(预计死亡时间12个小时),表面刀伤多处。”

“啊——!”看到眼前依然开着的电视,张明才明白刚才的场景只是一场梦。开了灯的房间很明亮,张明却觉得某个黑暗处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,有人慢慢靠近他的身体,也似乎有人在耳后呼吸??????

现场的警察Noble赶紧从楼梯上跑下来,见他带着手套,不能握手,只能重复着点头的动作:“Mr
Jiang,好久不见。”

洗完澡后,看见自出差后未能整理的行李箱便打开,有一些日常用品简单的衣物还有一本书。张明翻开书,停留在上次看的地方,只是书签??????是一枚沾了血迹的双鱼头型的书签。

“最近学校排的课有点紧,没什么时间。”

杀害妻子林娜的人正是张明。是自己杀了林娜!突来的真相让张明感觉恐惧,明明已经全部销魂,为何这枚书签在自己的书里?张明拿起书签,银白色的书签沾染了血液,在书本的映衬下散发出诡异的光,提醒着自己杀掉林娜的事实。双鱼头紧紧的缠绕在一起,像相濡沫,却更像吸取着对方的生命精华,等待着某个时机给对方致命一击。

江桓刚从教室出来,白色大褂下穿着白色的T恤,袖口微微挽起,黑色的裤子膝盖微微弯曲,一双迷离的长眼,眼尾上翘,此时却淡定地盯着尸体。

爱情就是这样,爱的时候如胶似漆,不分你我,不爱的时候,转身即为陌生之人或是仇人,随时能给你一刀,让你尸骨无存。

顺着血迹,江桓越过凌乱的客厅走到厨房,从品牌上看得出厨具价格不菲,冰箱里有分类的食材和饮品,碗具有些乱地摆在消毒柜里,刀架上少了一把刀。垃圾桶里倒满还没做好的半成品蔬菜,看包装应该是超市傍晚的甩卖品。

结婚五年的夫妻在生活的磨砺中早已无情无爱,妻子林娜模样漂亮,身材妖娆,个性外向,很招人喜欢,林娜与同事的交往多次让张明误会,造成两人吵架拌嘴。Z先生就是诸多同事中的一个。林娜手机中有很多暧昧短信,街坊四邻也议论纷纷,着让张明感觉头顶发绿。某一天张明在家中发现一本日记,除了记叙平常的小事外,多次提到Z先生,并且还有一封署名Z先生的情书,张明怒不可遏,决定设计教训一下林娜与Z先生。

走到儿童房的玩具区,发现大部分玩具都已经被玩得脱色和起毛边,角落里却堆着几个连包装都没有打开的玩具,江桓拿起其中一个玩具翻过来看眼标签,居然是蹩脚的英文字母,这盗版玩具和房间有些格格不入。

公司里有一个出差的机会,张明争取到了,出差前夜告诉妻子自己可能有十几天不会回来了,林娜当时正在收衣服,听到张明的话低头想了想,回答了一句:“恩。”后来的事情很简单,张明在出差途中回来,杀掉林娜,造成自己不在场的证明。

江桓把玩具放回去,将眼前所看到的现场聚集到一起,一件一件地联系起来,逐渐有一些模糊的认识,出了房间朝主卧走去。

终于可以清净的开始生活,张明为自己的决定感到赞同,不用过着死鱼一般的生活,不用在意别人异样的眼光,不用在意那些让人抬不起头来的流言蜚语。

主卧有明显的清理痕迹,从客厅延伸进来的血液到门口就彻底消失。Morgan肥胖的妻子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侧躺在床边,摇摇欲坠,而瘦弱的Morgan则占据了双人床正中间,他手上握着的刀别扭地插在妻子的心口,两个人的躺姿极其不协调。

张明开启电脑,接收到一封新邮件,点开,是一段视频。画面中的人拿着水杯坐在沙发上,看着桌上的相框睡着了。那个人不是别人,是张明。他看着画面中的自己走到电脑前,顿时头皮发麻,背后一阵凉意,显示屏突然跳出一个页面,全屏只有一句话:“老公,转过头来。”

他给妻子做过初步尸检,死亡时间和孩子们是一样的。回过身看着Morgan,发现他浑身唯有胸口一处刀痕,身上的尸斑并不多,角膜也没有混浊,尸僵才刚开始。

某城早报,一名男子昨夜在xx小区被杀害,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,房间门锁没有被损害的痕迹,且水果刀正是几日前该男子妻子被害的那把,死因均不明,警方正在调查中。

他重复确认结果地轻按着尸体,也没有明显颜色变化,记上:About 2 hours of
death.

然后,站起身环视着整个房间。

主卧室有大量的女主人放大版的写真照,床头柜摆着女主人的化妆用品,衣橱里挤满女人的衣服,男人的衣服只占据一个小角落。

江桓伸手拨了拨男人的衣架,Morgan身上穿着的是睡衣,其他的地方也没有晾晒的衣物,这里明显的少一套衣裤,空留两个衣架和一个裤架。江桓把Noble叫过来,让队员在附近的垃圾桶里找找有没有凶手丢下的衣服。

他重新回到客厅,眼前仿佛能看见一幕幕画面。

凶手应该与被害人相识,熟悉到可能拎着食物和礼物走进房子与他们共餐,但显然凶手以及凶手带来的东西,不被主人喜欢,菜被丢弃到垃圾桶,玩具被孩子嫌弃,饭桌上也许还因某件事起过争执。

凶手熟练地将安眠药放在茶里,饮茶是大人的习惯,所以喝得比较多,孩子应付的喝几口,嚷着喝可乐,然后大人倒在桌边,而孩子在冰箱边边喝边玩的时候倒下。

先是孩子,然后是女人,最后是男人,一刀接着一刀。

他停顿一番,转过头看着Noble:“什么人来做客会选择带商场打折的蔬菜?”

“自家人?”

“就目前现场凶手留下的信息是如此。”

“还能看出什么?”

“等解剖后再看。”

芝加哥的夏天极其炎热,Noble一边开车一边抱怨着案子要尽快破掉,不然邻居一定会投诉现场的味道。

江桓眯着眼说句:“尽力”。

走廊的尽头,一扇厚重的铁门在明晃的灯光下照得惨白,江桓把白布重新盖在尸体身上,打印机那边在出结果。

和他在现场推断的基本没差,他拿着资料直接去警察办公层。警员们就犯案形式进行分析和调查。

等他们说完才把结果公布一番:“三位死者均为他杀,三人胃里均含有安眠药,看溶解的情况,药物进入胃里应该是超过12个小时,男人的死亡时间比女人和孩子的死亡时间相隔八小时。”

“凶手应该是先用药放倒房主一家,母亲和孩子先被害,父亲是最后死亡。凶手在对待孩子和妻子时,手法很残忍,甚至带有泄愤情绪,这期间,凶手应该一直留在卧室里,直到某个时刻杀掉男人。”

“deviant(变态)!”

其中一位警察提出疑问:“不会是连环杀人案吧?”

江桓翻着现场的照片回答:“应该不是。现场可提供的信息可以看出,凶手十分了解被害人一家的作息习惯,应该是熟人犯案的可能性更大一点。夫妻的家庭关系调查了吗?”

“正在查。”

Noble摸着下巴问:“你们发现这个房间有种异样的不和谐吗?”

“女权意识过强。”

幸存者(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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